他带着我来到乡下,也找了很多偏方,试图治好我乱叫的痴症。
痴症还没治好,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满脸胡渣的男人流着眼泪紧紧地抱住我,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治我的痴症了。
他只是常常对着我待过的地方小声念叨着什么。
“小春啊,我会把咱俩的孩子养大的,她会幸福喜乐的过一生。
”“小春啊,你再不用受苦了!”再长大一点后,我喜欢围着村里到处乱跑,村里小孩看见我就跑,嘴里还骂我是天煞孤星,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
我问父亲,我没有母亲是因为我是天煞孤星吗?男人蹲下来,紧紧攥住我的胳膊,眼底带着火花,一字一顿地说:“不是的,小彤你要永远记住了,你妈妈一直在你身边,我们爱你。
”我五岁那年,生了个奇怪的病,发高烧到胡言乱语,还老是梦游。
一次在湖边被爸爸拦住,他深深抱住我,犹记得他身上浓重的鱼腥味。
后来,我开始睡觉,一睡就是一天,梦里总听见一个女人温柔的给我唱童谣。
我想,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她也会温柔的给我唱童谣。
村里没有人和我说话,他们只会朝我扔石头吐口水,我什么都不懂,但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没告诉爸爸,爸爸很累。
我有时坐在花花草草边自言自语,常常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奇怪的是,我不讨厌这股味道,可能我真的是个怪胎吧。
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村里人都说他是骗子,只有我爸爸相信他。
带我去找了他,道士看见我的瞬间,脸色变了又变。
然后,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道士脸上厌恶和惧怕冗杂在一起的颜色。
就像妈妈抱住我的颜色。
妈妈,你看我果然是怪胎。
爸爸回来的越来越晚,但幸好我的病好了,能等到爸爸回来。
一次我睡着了,闻到一股烟火味,这股味道我很熟悉,是村里祭拜死人常烧的香火。
我推开房门,月色下父亲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十送亡灵到宝宫,两朵莲花一起开,长幡宝盖侍左右,是你修行见阎罗。
”我从父亲背后绕过去,闻到一股剧烈的腥味,覆盖上父亲身上的鱼腥味。
父亲居然割开了手腕放血!血液涌出来,蔓延开来,一直浸透的的脚底。
黏黏糊糊的感觉涌上来,带着未知恐惧的寒意。
我好像看见一个影子,祂在父亲身边舔舐着血液。
浑身寒毛竖起,父亲看见了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似乎想说什么,应该是要我离开。
可是......我走过去伸手抱住那团血影。
“妈妈,是你吗?”再醒来,是父亲晦涩的眼神,他抱着我,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小彤,小彤,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白天陈宁戳出来的印子,里面是黑的,带着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