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昨日还哄她入眠的师兄,今日便已身死道消。
可那颗莲心上的气息,又明明是元真!
身后薄凉嗓音响起:“本君的敛神果岂是那么好得,他既想要,便只能用它自己换。”
唐初回头,便看见苏云慕信步走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可是,本君方才去看,最后一颗敛神果昨日我已经给了月儿。”
唐初呆愣在原地,心中的情绪太过,反被瞬间压抑成一片空白。
只能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世上最残忍的话:“不过本君是守诺之人,这颗万年玄丹本君便便宜你了,如此,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一颗散发着红光的丹药落在唐初脚边,她的心顿如千刀万剐,痛入骨髓。
她红了眼,指甲陷入肉里渗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苏云慕,你年少时,我师兄亦出手救过你,你怎能下得了手?!”
见她终于撕掉了那层守礼恭敬的面具,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苏云慕心里燃起一把莫名的火。
他薄唇微抿,凉薄道:“他本就不过一株红莲,入药救人乃是物尽其用!”
唐初看着眼前痴恋了千年的人,头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唐初,该给的也给你了,莫再踏入我栖梧宫,滚!”苏云慕被她透着恨意的眼神一惊,语气不耐。
她霎时间红了眼,疯了一般扑上前想要抢回那颗万年莲心:“把师兄还给我!”
苏云慕眉头一皱,轻轻拂袖,唐初就被弹飞,狠狠摔倒在地。
她一口鲜血吐出,五脏六腑如移位了一般生疼。
眼前渐渐模糊,最后,她只看见苏云慕一片衣角消失在她眼前,而后陷入无尽黑暗。
唐初再次醒过来,是趴在栖梧宫外的。
绵长的宫道上只有她自己和那颗已经沾了尘的万年玄丹。
她艰难地爬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司命星宫跑。
偌大的仙界,恐怕亦只有司命星君那里能答她一言了。
“敢问司命星君,世上可有方法能救我元真师兄?”唐初佝着身子,浑身的疼痛已经让她直不起身。
司命见她狼狈如此,一向清冷的脸上也现出一丝松动。
可他亦只摇头:“天命如此,不可逆也。生死常道,亦无能反。”
得到司命的答案,唐初失魂落魄地走出星宫。
仙鹤从她身边飞过,许是从未在仙宫看见凡人,便都好奇跟在身后,唐初却只无神往前走。
手中那颗能让人成仙的万年玄丹被她死死捏住,而后又落到了地上。
……
回到无妄宫,推开宫门,那日日盛开的一池红莲,已经全数枯死。
唐初站在池边,眼神呆滞。
从前她只要不开心便会跑来莲池,元真便会化作这莲池中的其中一朵静静听她说话。
她追了苏云慕千年,元真便伴了她千年。
可现在,她好像再也找不到那个不善言辞,却发誓护她一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