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从不会让事情阻拦见周公,出了这等事也就想了一回,便呼呼大睡。林静肖则在隔壁彻夜未眠,盘算以后之事。
第二日,天气尚算晴好,天光灿烂,苏尧以手作帽抬起头看了看高挂的太阳,不得不感叹襄阳县也算幸运。
襄阳县处在水乡之地,全年多雨,生发时疫之时反倒放了大晴天,阻碍了疫情随流水散播,不得不叹声幸运。
林静肖还在堂内用食,苏尧就跑出左看看右瞧瞧。
林静肖生在皇宫,自小衣食住行精细妥帖,封了王爷得了封地也没亏待自己,今早在客栈里说出几道菜,让客栈老板脸色瞬间铁青,苏尧赶忙要了白粥和小菜,客栈老板挥挥袖子下去端吃食。林静肖也吃了,就是吃的和个女人似的,细嚼慢咽。苏尧耐不过就出来了。
街道上虽没有一般城镇的繁华,但人也算不少,不像爆发时疫的惨景。时疫,任何一个人听之色变,可这里的人还能说说笑笑,苏尧想起那枚药丸,那些人不会因着这假冒的药丸觉得时疫不是大事吧。想到这个,心下又是一阵怒气。
她瞧了一阵,林静肖也吃完了,出来和她会和。
两人去了襄阳县最热闹的茶楼。这是苏尧提议的,古往今来,世俗民间消息多而又广的有两处,一为青楼,另一就是茶楼。三教九流,各行各派,总会在那里吃菜喝酒听听书,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两人在路上又遇到昨天的两个妇人,林静肖还朝她们施了施礼,苏尧心道一句:虚伪。斜着眼走在前面,不想与这人同排。
茶楼约在襄阳县的中部,两人走了有一会,才看到迎风招展的旗子,苏尧眼神一亮,不管慢悠悠地走路的林静肖,赶忙跑了进去。
跑堂小二凑着笑脸问道:“客官几位?”
“两位。”
“好勒,请跟我来,您要坐在大堂还是到楼上?”
“大堂。”
“楼上。”两道声音同时出声。
苏尧瞪向林静肖,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坐楼上能听见吗?”
林静肖手里还拿着那柄玉骨扇,这样的天气用也没什么,小二一看到那柄玉骨扇,嘴都咧到耳际,笑道:“好勒,两位楼上。”
苏尧怔住了,不可思议看着小二,林静肖低下头小声道:“跟着。”
茶楼里的大堂坐着许多人,人声鼎沸,吃菜喝酒,好不快活,苏尧难以理解地和林静肖穿过这群人,踏着楼梯上了二楼。
小二给他们引到了一处窗口,笑着道:“这个位子不错。”
林静肖朝外看了看,笑着给小二几枚铜钱,小二上了壶茶就退下了。
苏尧不知林静肖卖的什么关子,静静地等他说话。
林静肖却侧头看着窗外,欣赏起风景。
苏尧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还是准备开口问问,楼下大堂却突然传来喧闹声,鼓掌叫好声不绝,她探头看了过去,原来是一个说书人上了台,拿了柄纸扇开嗓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