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后逼近的压迫感,黎优将手中的玉佩放回柜台,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真的好漂亮啊,那个......有没有折扣呀,这个价格确实太贵了一点。”
江盛然走进,看着黎优的侧脸在灯光下似镀上了一层柔光,气质柔软干净,目光清亮闪烁,面前的珠宝都不如她半分亮丽。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样子,却让他心跳加快几分。
她手上普通的和田玉镀金项链,廉价粗糙,就和那个破布娃娃一样,是他身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垃圾,可在她眼里却好像得到上帝赋予的万千珠宝一般欣喜。
是单纯无知,也是坚强真诚,要不怎么会对这种平凡而有简单的小事这般满足。
江盛然停在黎优身边与她并肩,从衣服中掏出卡递给柜员,“不用了,包起来吧,就当你陪了我一个下午的奖金。”
黎优讶异的转头,看着江盛然站在她身边准备为她付款,连忙将黑卡退回去,“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已经付给我工资了,我......我自己买就可以了。”
她咬紧了牙,想从口袋中拿出卡付款,但双手攥紧衣角,脸色因尴尬而略微泛白,迟迟没有伸出手。
最终,她只能向现实低头,故作不喜欢,“那个......这么看这个项链也不是很好看哈,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黎优轻轻放下项链,眼神中满是留恋,但贫穷使她妥协,今天赚的钱远远填不上她的无底洞。
江盛然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想偷偷为她付钱,却被她发现,然后用她那晶亮的浅色眼瞳瞪着江盛然,让他无法出手。
看着江盛然这幅左右为难的表情,黎优只能声音低沉地解释。
“我妈妈下周化疗,我想买个长命锁保佑她,本来想用你给的工资买的,但怕化疗之后的费用不够,只能节省一点找一个稍微便宜的,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对面的黎优双眸低垂,隐藏泪光,浑身弥漫着细碎的悲伤与脆弱。
江盛然嘴里像被堵住,说不出话,他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你都来做我的小跟班,我给你出钱给伯母买礼物。”
相对于语言的安慰,或许金钱的资助对黎优帮助更大。
黎优慌乱摇手,双脸涨得通红,“这不行的,本来你给我开五千一个下午的工资就很高了,我怎么可以再要你的钱。”
江盛然从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把自己的卡再次递给柜员。
“就当我先借给你的,你慢慢还,我正好需要一个女生这几天陪我和朋友一起玩,你放心,都是正常社交。”
黎优见他说到这份上,也就没再拒绝,只是眼眶一红,一个劲道谢。
江盛然并不在乎这点钱,但黎优红透的眼眶却让他感觉这份礼物有千斤重,让他感觉到心脏沉甸甸,被眼前之人所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