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谢秦进来,看见两个人背对着似乎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安静地坐下。
接下来的饭餐,各自都是沉默的,只听得见小心的咀嚼声。
“烟儿,要不要添点酒。”谢秦停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小酒开盖,以前每次吃饭,林烟都会喝一点酒,说是调味一下饭菜的味道。
“她不喝酒。”温子霖微皱眉头看着林烟。
林烟却“甜美”地冲他一笑,说:“温先生记错了吧,我一直有喝酒。”
是啊,一直有喝酒,自从那天大雨蹉跎后,便发了一场高烧,迷迷糊糊醒来后觉得头痛欲裂,突然特别的想喝酒,便跌跌撞撞跑到冰柜里拿出一瓶冰啤酒。
几口下肚后,感觉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却异样的觉得很舒服,一下一下的刺痛就像麻醉自己的痛觉神经,至少可以失去思考的能力不再去想那些足以让自己窒息的疼痛感,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温子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滴酒不愿沾的女孩平静地拿过谢秦手中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以前温子霖会带着林烟去参加一些朋友的聚会,喝酒在所难免,但林烟说什么也不肯碰酒杯,总说酒的味道很奇怪,难以下咽。
所以每次递过来的酒都被温子霖拦下,替她饮尽。
温子霖酒量不算太好,其实容易喝醉,有时候在朋友宴上喝多了,总是林烟拉着他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休息。
林烟瘦弱的肩膀自然承受不起他堂堂七尺男儿的重量,最多半拉半抱着他来到不远处的璃江边,坐在江边木色长椅上,继续让他靠着自己,吹着清凉的江风,直到他稍微清醒,才离开。
温子霖记得很清楚,林烟的初吻就是在酒后的江边被自己夺取。
其实自己当时一半是清醒的,看着安静坐在一旁清瘦的林烟,淡淡的月光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漾起好看的浅光,娇俏的鼻尖上还停留着因为花力气拉自己而渗出的汗水。
大概是此情此景,大概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喜欢,拉过她的肩膀,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下去,嘴角还残留着橘子汽水的甜味,轻吻中带着柔情。
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安静了,淡雅的星光仿佛落入湖水中,又跳跃起来涌在他们身边。
后来的很多年,温子霖都记得吻后她微楞又害羞的表情,月光一样清白的脸颊浮现微红的光晕。
温子霖满怀思绪的搅着面前的小碗汤,自己无可奈何的三年出走,虽然知道对不起她,但总觉得她还是会在原地等待自己的。
她对自己总是宽容又柔情的,一心觉得她是能够理解自己的。
可是温子霖忘了,林烟也不过是个小女孩,虽然比一般女孩都要坚强自立,但心到底是柔软的,她也会哭会难受,站在原地等不到光的日子,知道周边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暗下去,她也会失望之极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