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氏闻言,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国公爷可曾探听过靖国候那边?靖国候的女儿瑞安郡主今年刚及笄,若能说下这门亲事,对柱儿的前程大有裨益。”
陆国公摇头,“不,不要想,柱儿什么人品德行?配得起瑞安郡主吗?瑞安郡主可是母后皇太后的心头肉,咱柱儿能入得了皇太后的眼?”
公孙氏撇了一下嘴,“那瑞安郡主刁蛮,也不是那么好说人家的,再说,咱柱儿哪里差了?”
陆国公冷下脸来,“你儿子哪里差你不知道吗?叫你别肖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便是。”
下人端了饭菜上来,陆国公见她还想说,便冷冷地道:“够了,不要再说。”
“是!”公孙氏无奈地道。
陆国公刚吃了一筷子肉,便见一道身影飞快地闪进来,随便福了福身叫了一声父亲就坐下来。
陆国公抬头,微微一怔,蕴月?
“父亲,”蕴月扬起了眸子,“您这里有三道菜一个汤,能分女儿吃点吗?”
公孙氏连忙道:“蕴月,你饿的话母亲命人给你做,这些饭菜,是做给你父亲的。”
蕴月淡淡地道:“不麻烦了,父亲想必是吃不完的。”
陆国公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公孙氏,眼底有不悦之色,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扬扬手让令婆子去取碗筷。
令婆子只得去取碗筷来。
这顿饭,陆国公没说什么,蕴月也没说什么,只一味埋头苦吃,她吃得风卷残云,像是饿疯了,但是也没太过火,三道菜都只吃了一半,另外那一半她没动。
陆国公吃了几筷子就停下来看着她吃,等她吃完,便淡淡地问道:“今晚这么饿,没吃晚饭吗?”
蕴月用手绢擦了一下嘴角,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冲他淡淡笑了笑,“打了张妈妈,夫人下令不许我吃晚饭,估计这几天也不会有,明天晚上,女儿再来。”
“慢着!”陆国公眸色沉了沉,看着这个平日不敢和自己说话的女儿,“你为什么打张妈妈?”
蕴月凉凉一笑,“因为我不同意做李景元的平妻。”
“你为什么要做李景元的平妻?”陆国公声音扬高,有了一丝愠怒之气。
公孙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蕴月,你别胡说,谁让你做景元的平妻?是霜月做平妻,你是正室。”
蕴月看着她,“是吗?可你们今天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霜月有了李景元的孩子,要我让位给她,我不同意,你们指责我刻薄无情,不知道为父亲的处境着想,说如今公孙将军深得帝宠,父亲亟需拉拢,回到梨花院,连张妈妈都说我不识好歹,我不敢跟你们动手,还不能打一个婆子了?不过,显然是不能的,至少打了这个婆子,我这个嫡出的国公府小姐,便连饭都吃不上。”
陆国公静静地看着她,道:“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父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