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莹听得脸色发白,没等她发作起来,便听见莫臣沉声道:“二婶的举止神情好像潇湘楼里的老鸨,不知三叔逛窑子的时候可相见过么?”
“你放肆!”二婶二爷同时发难,二婶脸色发黑的指着莫臣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顶了几年大姑爷的名,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到今天连自己婆娘的床都没沾过,你不过就是老大家里捡回的一条丧家之狗!”
“与他废话什么,来人啊,拖下去乱棍打死!”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三爷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
一帮下人听令立刻涌上来将莫臣围住,眼看就要将他擒下,一只纤长的巴掌扇在莫臣的脸上一声脆响,韩雪莹眸中含泪,让人望而生怜却故作怒声道:“你怎敢对长辈如此说话,还不向二叔二婶还有三叔磕头赔罪!”
“呦,可不敢当啊,大姑爷是何等身份,这不是要折死我们了。”二婶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雪莹,”莫臣并不理会他人,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侠王爷怎么会将这几个家丁看在眼中,他伸手在韩雪莹的头顶温柔的抚了抚,道:“相信我,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够为难于你。”
韩雪莹只觉得自己的心悸动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莫臣,伟岸,高大,让人心里踏实。莫臣拂袖而走,望着莫臣离去的背影韩雪莹有些出神,这还是那个入赘五年,处处唯唯诺诺的男人么?他的身上似乎藏着刀剑。
“这是莫臣?窝囊废的莫臣?”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怯怯的问了一声。
“给我套一匹马,要挑脚程快的。”莫臣来到马厩吩咐道。
“呦莫臣,长进了,敢使唤咱赶爷……”一帮马夫跟着起哄,马夫头叼着眼袋锅子蹲在干草堆旁斜了莫臣一眼,并不动作。
“莫非你们连上下尊卑都不知道么了!”莫臣语调不高声音渐冷,带过兵的人身上自带一股煞气,旁人还不觉怎的,那惯走江湖的马夫头老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大姑爷别跟我们这帮粗人一般见识,都是胡闹惯了的。”老赶敲了敲烟袋锅子,转头道:“老李,还不赶紧去给姑爷套个马车,耽误了姑爷的正事你担待得起?。”
姓李的马夫见老赶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走进马厩刚要将一匹枣红色贯常拉车的马牵出来,却抬头看见了刚刚买进来尚未驯服的一匹野马,瞟了外面负手而立的莫臣一眼,冷哼着解开了那野马的缰绳,拉扯了出来。
那野马浑身鬃毛蓬乱如干草,四蹄上下乱蹬乱踩,老李便是拉扯着缰绳也极难驾驭。老赶瞧在眼里自然清楚他的那点算计,刚想阻拦又想着给莫臣一个教训,便即住了口。老李一边叫骂一边用马鞭抽打这才堪堪将那野马牵到车棚边上,随手将那野马的缰绳系了个扣拴在了车棚的门梁上转身去推车,却不料那马一声嘶鸣,跃起两腿照着老李的背后就是一蹄,老李全无防备,被这一脚踹的飞扑出去,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