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后人们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打捞沉船上,没有想到,一个年轻的水手,却在沉船前略施小计,阴差阳错的成为一代珠宝大亨。
一
1744年9月8日,“哥德堡号”抵达广州,进入珠江航道。这艘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立即引来好多人看新鲜。船靠岸,船员都下了船,有的忙着购物,有的到处逛街。21岁的瑞典小伙子斯万若道没有急急下船,而是等船舱里人走完了,才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卷东西塞进怀里,看鼓鼓的,还摁了摁,然后弯着腰走出船舱,上了岸,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向远处走去。走过一条大路,又拐过两条小巷,斯万若道回头看看,见附近没有一个认识的同船船员,这才走到一家裁缝铺前,犹豫着走了进去。
铺子里有一对夫妇,正在裁剪衣服,见走进一个外国人,都笑脸相迎。但斯万若道不懂中国话,只是嘿嘿笑着算作回应。
“小伙子,你做衣服?”男裁缝拿起一件衣服,比划着对斯万若道说。
斯万若道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了,点点头。于是,男裁缝过来拿着尺子量了斯万若道的身体,又比划着让他选了布料,这才伸手要定金。斯万若道倒聪明,拿出银子让男裁缝看着收。收完定金,斯万若道才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在柜台上打开,露出一卷子锡纸。裁缝两口子都愣了,这语言不通,难道这外国小伙子要用锡纸做衣服?
斯万若道顺手拿过一件衣服,把衣服的里面翻出来,然后将锡纸拽出一角,附在衣服里子上。又附身拍拍自己的膝盖,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裁缝夫妇这才明白,原来这小伙常年出海,因为潮湿患上了关节疾病,要拿这锡纸当衣服里子,以阻挡大海上的潮气。这也难怪,就说这哥德堡号大帆船吧,从瑞典出发,长途漂泊,就是不拐弯,也要半年才能到中国。这常年在海上漂泊,也真是受罪。这锡纸裁缝夫妇并不陌生,他们旁边就是一个茶店,为了防潮,那些包装茶叶的袋子,里面都是有一层锡纸。
看裁缝夫妇明白了,斯万若道又将锡纸折起来,成为两层,附在衣服里子上,比划了一番。男裁缝对老婆说:“要两层的。看来,洋小伙的关节炎很厉害啊!”
半个月后,衣服做好了,斯万若道又买了几块花布,和衣服混在一起,带回了大船。
几个月后,到了来年1月,哥德堡号装载丝绸、茶叶、瓷器、锭铁、锡合金等货物。借助季候风乘风返航了。也许是想到终于要回家了,头天晚上,斯万若道怎么也睡不着,他一个人来带甲板上,一任海风呼呼,品味咸咸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的惬意,闭着眼睛,陶醉在这极美的夜色里。
二
半年多的长途漂泊后,1745年的9月12日,哥德堡号终于即将抵达哥德堡港。远远的,水手们就看到哥德堡港口聚集着成千上万等待他们归来的人们。因为这是哥德堡号的第三次航海之旅,可以说经历了太多的死里逃生,远远看到岸上的亲人,所有的水手都悲喜交加聚集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