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桃花林,沈芒这才幽幽开口:“祖母,今日不管结果如何,我敢保证,你绝不可能从王大人那儿讨到半分好处。”
张老夫人以为沈芒顺从了,正喜滋滋幻想着两个儿子当官的美景,一听这话勃然大怒。
“怎么?当了侍郎夫人就想过河拆桥,甩掉侯府?告诉你,我跟王大人已经谈好了,你别想吹枕头风!”
沈芒嘴角一抽。
这老婆子真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喜欢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王大人的长子,只比我小两岁,你硬要将我许配给一个足以做我父亲的男子,会让旁人如何看待你,看待侯府?”
张老夫人不为所动,斥道:“少废话!自古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不在了,自然得听我这个祖母的!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王大人是吏部左侍郎,手握官员举荐大权,七品之下基本他一句话就能搞定,嫁给他你不亏!”
“这不就是把我卖了?”沈芒嗤笑:“为了给你那两个好儿子换前程,脸都不要了。”
算盘被一语道破,张老夫人有些恼怒,蛮横道:“若是当真将你卖了,直接让你做妾不是更好?跟了王大人,你可是正妻!要不是他去年死了原配,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不祥之人!”
话说到这儿,已无争论的必要。
张老夫人带着沈芒来到长公主府一角。
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院子,门关着,她莫名有些想笑。
被带来这里,也是天意吧。
至于那个姓王的……
送上门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沈芒计上心头,说道:“这里是长公主府,祖母却硬拉着我来这僻静之处,与旁的男子私会。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且不说旁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就是长公主也绝不会允你这般玷污了她的府邸……”
“沈芒,你少拿长公主来吓我!”张老夫人恼声道:“我特意看过,这里僻静的就连个下人都不会来,你不说我不说,长公主她怎么会知道?”
祖孙俩的声音传到门内。
小全子一愣,低声道:“主子要不要去看看?真闹出事儿就不好了。”
李峥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目光在手指上停留一瞬。
一张明艳略带狡黠的容颜,在脑中闪过。
他淡淡开口:“本王从不管家事。”
接着就听到张老夫人语带谄媚,喊道:“王大人,让您久等了!”
王得水瞧见沈芒,顿时眼睛都亮了,快走几步来到面前,笑道:“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至于张老夫人那张风干的橘皮褶子脸,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张老夫人有些尴尬,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替你们守着”,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此处乃是道路的尽头,唯一的出口便是那个巷子,以及身后已经大门紧闭的院子。
沈芒简直要被气笑了,带着孙女儿与男子私会,不仅将孙女单独留下,还负责把风!
她这个好祖母,不去做老鸨真的屈才了。
不等王得水再说什么,沈芒直接拒绝道:“小女子对王大人无意,一切都是我那祖母强逼,还望王大人莫要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