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听着嫌烦,把帕子塞到老李嘴里。
“送官府吧。”
孙婆子明显愣怔一瞬,迟疑着没有动作。
关瑶眉头轻佻,戏谑地问:“孙嬷嬷难不成想继续包庇杀人犯?”
“没有!”孙婆子矢口否认,眉眼间尽是为难:“死人头是杀了人,但事情瞒了这么多年,现在报官,岂不是坐实了我知情不报的罪?”
她拉住关瑶的手,苦苦哀求:“四姑娘,律法严苛,知情不报者与其同罪!”
“一大家子全靠我在府里的月钱撑着,死人头杀了人,害死儿子害得孙子卧病不起,凭什么还要拉着我来垫背?”
关瑶一脸无语:“再拖下去,你孙子活不过三日。”
老李身上的黑气成倍增长,三日内必然实体化,到时哭爹喊娘也无力回天!
在孙婆子对关瑶哭诉时,听着两人对话的女人眼睛变得猩红,恨意滔天地瞪着老李。
夫君的死与孩子的病折磨的女人生不如死,她甚至认为老李与村民说她客服克子是对的。
如今真相大白,老李才是罪魁祸首!
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恨意淹没女人的理智,她搬起石头朝着老李冲出。
“混账,我要杀了你!”
孙婆子眼疾手快地抱住儿媳,极力劝说:“翠芳,何必为了死人头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还有我,还有福福!”
“福福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亲!”
孩子永远是母亲的软肋,翠芳扔下石头,与孙婆子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两人哭了一阵,齐刷刷地对着关瑶磕头,祈求一个化解之道。
“有因必有果,让老李自食恶果给冤死的一家人一个交代,你们二人则多行善果积阴德,孩子死劫便可化解。
翠芳眸子中亮起熠熠生辉,对关瑶又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姑娘指点!”
“我与婆婆立马送这个混账去官府!”
孙婆子抓住翠芳的手腕,嘟囔着说:“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再商量商量。”
“娘,福福快不行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孙婆子还没做好准备,害怕官老爷把她与老李一起抓进去。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孙婆子与翠芳也顾不得争执,争先恐后地冲进房间。
福福趴在床上,小身板伴随着咳嗽声不断颤抖,吐出一口黑血后,灰白的脸上竟多了一分神采。
清醒一些的福福朝着孙婆子笑了起来,“奶奶。”
孙婆子浑身一震,黄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她握紧福福的小手,含泪点头:“好,去报官!”
孙婆子与翠芳一左一右地架着五花大绑的老李来到县衙。
一路上不少人驻足围观,不过片刻,县衙外乌泱泱地挤了一群人。
面对县衙,孙婆子如实坦白了老李害死一家人,如何藏尸如何威胁自己的过程。
捕快根据孙婆子的交代,很快找齐一家子的枯骨。
孙婆痛心疾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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