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天深夜,秦天林和小珊正在卧室里缠绵,突然听到一声只有恐怖电影里才有的叫声。小珊从秦天林怀里挣脱出来,胡乱套上一个裙子,打开门一听,叫声是从母亲的小佛堂传出来的。每天晚上11点到午夜,是母亲打坐念经的时间,她已经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三十年。
小珊冲到小佛堂,见母亲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胡乱喊着。小珊赶紧抱起母亲,和赶过来的秦天林将母亲送回卧室。
“妈。你怎么了?”小珊着急地问。
小珊的父亲正在书房看书,听见喊声也跑了出来,一看妻子的样子吓了一跳,想拨打急救电话,被小珊的母亲挥手制止了,她说:“没什么,我只是感到有点不适,一会就好了。”秦天林赶紧找了一块热毛巾给老人敷上。
一家人一直折腾到快天亮,小珊的母亲才昏沉沉地睡着了。
小珊示意大家到客厅,然后问父亲:“爸,母亲以前这样过吗?”小珊的父亲想了想说:“有。你母亲就是因为这个才信佛的。三十多年了……你母亲因为在一天夜里受了惊吓,突然就变得歇斯底里,看了很多家医院,都未能看好。没办法,只能按虚病来看。一个云游的僧人说,你母亲是被一个冤死的僧人缠住,想治好这个病,只能一心向佛,这样,那个僧人就不会难为自己人了。于是,你母亲就在家里设了佛堂,日日打坐念经……二十多年没犯这毛病了……”
从这以后,小珊的母亲常常犯病,闹得全家人坐卧不安。大家也曾试图劝说小珊的母亲不要再日日念经了,可能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神经紊乱。但小珊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她说,佛在她在,不让她念经,还不如让她死了好受。看老人态度坚决,大家也就不再劝说。
这天晚上,小珊和秦天林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一声惨叫。两人连忙跑到小佛堂,见小珊的母亲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秦天林疾步上前,扶起老人,这才发现,老人的右耳里插着一根筷子,血正从耳朵里慢慢渗出。小珊哭喊着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十分钟后,120救护车赶到,但医生检查了一下,就说:“不用去医院了。准备后事吧。”站在旁边的小珊父亲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丧事办完后,小珊的父亲变得沉默寡言,没事了就到小佛堂里坐着,有时吃饭时间到了,他也不出来。小珊很着急,秦天林说:“妈刚故去,爸的心情可以理解,就随他吧。”小珊只好把饭送到小佛堂里。
这天,小珊做好饭,叫父亲出来吃饭,见父亲不动,只好又端进小佛堂,却见父亲端坐在母亲念经的蒲团上,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小珊急了,大声对父亲说:“爸,我知道妈死了你伤心,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虽然你不反对妈念佛,但你却不喜欢,你只喜欢象棋。可现在,你怎么……”父亲睁开眼,低声说:“小珊,不要瞎说。这是什么地方?出去!”小珊委屈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