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是谁?”掌柜的皱着眉头问,“一个日本特务的尸体找来做什么?”
季先春紧咬嘴唇,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个坂田可不简单,是天皇册封的‘华北特工之星’,在日本人打石家庄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不过,据可靠情报,此人前去南京,路过鲁西,竟然失踪。处座认为,他可能被杀了,至于被谁杀的,尸体藏在哪里,还需进一步证实。处座说,坂田可能死在小刘庄附近。”
“不对啊?”掌柜的赶紧说,“既然是‘华北特工之星’,那手段就该很厉害,在鲁西失踪,有多种可能,为什么处座不认为他又乔装后避开了我们的视线?”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季先春正色道,“难道处座还没你聪明?处座耳线众多,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确切情报,不然,不会把这个当成重要任务。好了,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探关于坂田的一切消息,五天后我再过来。”说完,季先春从桌上拿起那张委任状,重新塞回礼帽夹层里,转身即匆匆走了。掌柜的不敢怠慢,赶紧交来一个跑堂的,如此这般嘱咐一遍。跑堂的点点头,回里屋换了身叫花子衣服,又从锅底掏了一把灰,在脸上一抹,拿些草屑往头发里一撒,拿根破竹竿走了。
两天后,跑堂的回来说,打听好了,有个乞丐说,那天他正在一个柴禾垛里避风,看到一个货郎走过来,和保长家放羊的二傻子聊了好久,说的没听到,只听到货郎走时说“晚上见”。乞丐说,那货郎穿得很整齐,不像一般走街串巷的货郎。
掌柜的点点头,让跑堂的继续打探。
五天后,季先春一身长袍马褂走进饭店,高声喊道:“掌柜的,来盘马蹄烧饼。”掌柜的一看,连忙迎上来,客气地说:“呦,这位客官要的好蹊跷,我们没有马蹄烧饼啊。不过,客官要吃也无妨,稍等片刻,我让跑堂的伙计去给您买,您先坐下喝杯茶。”说着,提着茶壶过来,给季先春倒上水,小声说:“可能和保长家放羊的傻子有关。”季先春点点头,说,晚上我再过来。
到了晚上,饭店刚要打烊,季先春走了进来,掌柜的忙把他引导里间。掌柜的边倒水边漫不经心地问:“季站长老家哪里?”季先春先是一愣,接着答道:“上海。”掌柜的说:“我听说上海话很好听,季站长给我说两句我开开眼。”季先春有点生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心?”掌柜的一听,放下茶壶,严肃地说:“季站长,不是我怀疑你的身份,我的手下说,那天你离开后,拐了几个弯,竟然进了鬼子据点,而且哨兵也不阻拦,这,是不是你要解释一下?还有,季站长老家上海,却说一口东北话,这是何道理?据我所知,季站长除了在南方工作,最北边就是现在的鲁西,那怎么会东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