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忽然有些湿润,苏小酒蹲下,将她小小的身子圈在怀里说:“乖小舞,等姐姐以后有钱了,一定给小舞买好多好多的糖。”
出了锦瑟宫,苏小酒沿着宫墙往荣华宫疾走,这次出来的时间有些长,希望没被姑姑发现。
行至转角,走到冷宫前的一个“T”字路口,后面辛者库的方向仍隐隐传出人声。
从这里走到辛者库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苏小酒回望那隐匿在夜色中的大门,摸着怀里的糖块沉吟片刻,终于还是朝着辛者库走去。
崽崽这么小,挣扎在那么冷漠的地方,肯定捞不着吃什么好东西,见了糖一定会很开心。
辛者库大门紧紧的关着,似是伏在这皇城角落的巨兽,张着大口静静等待着猎物闯入。
门缝之中,隐隐约约透着灯火,不断有影影绰绰在门内闪动,应是里面的人还在辛苦的劳作着。
静默的大槐树后,空荡荡一片,并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想起孙掌事那天的反应,苏小酒摸着怀里的糖,不敢贸然上前敲门。
在门口犹豫着伫立良久,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她有些颓败的想,要不还是算了?
“怎么又是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
苏小酒骇了一跳,抬头发现孙掌事面带疲色,已经不知站在她身后多久了。
辛者库的门并未打开,应该是去别处办完事刚回来。
“我,那个,咳咳,我只是路过,孙掌事是出来遛弯呢?”
孙掌事默默看着她没说话,目光中明显的猜疑。
苏小酒也觉得这个理由太蹩脚,便有些尴尬的从怀里摸出冰糖,递给孙掌事看说:“咳咳,我正好有两块冰糖,想着崽崽应该喜欢吃,就给拿来了。”
孙掌事口气依然冷冷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走吧!”
说完绕过苏小酒,准备推门进去。
无端的恶意揣测让苏小酒有些憋屈,忍不住拉住了她的胳膊:“孙掌事留步!”
孙掌事停下脚步,看向她抓着自己的手,苏小酒赶紧放开,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奴婢只是单纯觉得对小孩子不用这么苛刻……”
“苛刻?”
孙掌事忽然冷笑:“他今后要面对的苦难多了去了,不过是让他学着做活,就算苛刻了?”
苏小酒哑口无言,辛者库这种地方,本就是受苦受累的,但崽崽不过才几岁的孩子,稍微对他宽容些也不过分吧?
而且大家都是一样的苦命人,何苦要相互为难?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苏小酒站着没动,想了想道:“学着做活是崽崽的本分,您严厉些也就罢了,但他想要干干净净的,您就没权利阻止吧?而且小孩子,偶尔累了出来玩会儿也情有可原,您连大门都不让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宫里小太监小宫人多的是,不管哪个宫里的,也都穿戴整齐,干净整洁,像崽崽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