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能早些察觉黎初的反常,亦或是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至于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黎初的脸颊,程飞禹眼底浸着爱怜,嘴角却又弯着一个自嘲的弧度。
“别人说我学富五车、博学多闻,可在‘情’字上,我却远不銥誮及你通透……”
“叩叩叩——”
敲门声让他眉头一蹙,见黎初未醒才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萧明满头大汗,气还未顺过来就道:“少爷,打听……打听到了!”
“小声些!”程飞禹阴沉着脸低斥着,“在何处?”
萧明喘了几口气,小声道:“小的刚刚打听到了以前秦府管家的住处,问了管家,他说秦将军现在住在北城外灵桥山脚下的一个小院子里。”
闻言,程飞禹眸色一怔。
隐居山林不像是秦奕的性子,但他也顾不得太多,既然找到了就最好。
程飞禹走了出来,关上了房门,再三叮嘱萧明照顾好黎初后才不放心地离开。
灵桥山。
程飞禹翻身下了马,看着眼前不过三尺宽的小路,他眸光暗了暗。
小路两侧是密竹林,道路从他脚下一路延伸至竹林深处,透过缝隙,他隐约看到一处高墙。
将马拴好后,程飞禹沿着小路走了进去。
七尺高墙正中又扇木门,门上贴的门神像已经泛了白,可以看出有些日子了。
程飞禹抬起手,在那生锈的铜环上扣着。
“叩叩叩——”
铜环和木门碰撞的声音好像在撞在了他心上。
一颗快要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不断地期盼着秦奕手中还有玉虫草,哪怕只有一株。
“来了!”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吱——”
“谁啊?”宛瑶打开门,当抬眼望去,见是程飞禹,原本含笑的脸上霎时阴云密布。
程飞禹万万没想到来开门的居然是她,虽然诧异,但还是行了礼:“七公主。”
宛瑶警惕地看着他,余光看向他身后。
一个人来的?
“你是奉命来找我回去的?”她将门合上只剩下拳头大的缝隙,随时准备把程飞禹拒之门外一样。
程飞禹完全能感觉到宛瑶的抗拒,然而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她。
“秦奕呢?”他问道,语气带着掩盖不住的急切。
宛瑶一愣,而后又以为皇上打算治秦奕的罪,“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回去告诉父皇,要么拉着我的尸体回去,要么就拉着我和秦奕的尸体一起回去!”
这回换程飞禹愣了。
他与宛瑶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人人都说她性子刚烈,现在一看,刚烈不假,但也太过鲁莽。
“公主,我只是找秦奕。”程飞禹秉着性子,握着拳竭力克制脾气,“救黎初。”
宛瑶闻言,又是怔了怔。
恰时秦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身玄色春锦长衣,身形修长却不文弱,俊脸刚毅却不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