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问我,你要点脸吗?"朱太太唾沫星子横飞,气势汹汹,"拜托,你都欠我一个礼拜的房租了,你特么当我开慈善堂啊?明天再来收走你的破烂,这么晚了,大家都要休息,赶紧滚!"
唐凌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先前下了雨,楼道里还有很多积水,尤其是看到母亲的照片泡在水里时,心头疼得直抽抽。
母亲走得早,那是她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唐凌一直带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碰。
"朱太太,你太过分了吧?"
唐凌冲上去意欲捡起那张照片,没想到,朱太太竟然一脚踩在了上面,面露讥讽之色,"喂,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快滚啊!别吵着别人!"
"放开!"唐凌抬眸,目光透红,宛如一则即将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朱太太一愣,顿感心惊,"怎,怎么地?你还要打我啊?"
"我再说一遍,放开!"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穷鬼!你这种吊丝,活该女朋友跑了,工作也丢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呸!"
朱太太一口浓痰,喷了唐凌满脸,她是本地土著,在租户面前,优越感十足,唐凌做人老实,不像其他住户时不时地送她点东西,所以,她平常最看不惯唐凌。
以前,楚香菱在的时候她还不敢太过放肆,毕竟那个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货色,如今听说了唐凌白天的事情,对他更加鄙夷。
"放开!"
唐凌抹掉浓痰,死死盯着朱太太,眼角余光中瞥见自己的房门前,站着一个干瘦的男子,面容枯槁,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此时,正露着嘲讽的笑容,旁边,还站着一名稚嫩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与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他叫王大力,也是群众演员,与唐凌算是老相识了。
"唐凌,抱歉啊,我堂弟刚来,找不到房子,你人脉广,回头再找找呗!"
"我叫你特么的放开啊!"唐凌没有理会他,骤然起身撞开了朱太太,将母亲的照片捡起来,反复地在身上擦拭着,如获至宝。
还好,只是泡烂了周围的部分,人像没事。
"哎呦……"
朱太太杀猪般的嚎叫着,肥硕的身子倒地,砸得整个楼层都有震感。
"臭小子,你敢对我动手?我今天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来人啊,快来人啊……"
顿时,四五号壮汉从楼下冲了上来,堵住了楼道口,王大力表兄弟费劲地扶起了朱太太,幸灾乐祸地看着唐凌。
"朱太太,咋啦?"为首的一名壮汉问道。
"他,他打我……"朱太太指着唐凌,气喘吁吁,"妈的,不知死活!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这几个人与朱太太关系匪浅,甚至,有传闻说朱太太早年丧夫,独守空房,好些个男住户都在卖身抵房租,她这一声令下,这几个人立即叫嚣着冲向了唐凌。
唐凌确信自己的那一撞,根本不可能把吨位巨大的朱太太撞翻,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