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失神,程芝芝开口,打破了寂静:“阿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争气晕倒了,三哥也不会因为着急送我去医院而忽略了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也没脸活了!”
听到这话,戚锦阳舒了一口气,转而振振有词道:“就是啊,总归你现在没事,可见芝芝的朋友下手也知道轻重,只是小小的略施惩戒,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样……”
没有把她怎么样?
戚栩气笑了。
溺水的那一刻,小姑娘睁开惶恐的眼,透过清澈的水面看见岸上浮动的人影,那一张张带着恶作剧一般的笑脸,在水面折射中,形如鬼魅。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有谁知道小姑娘在意识混沌间,放弃挣扎向水底沉去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在想,这世间很好,可她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鲜活的生命终止于花季之年,这些刽子手哪一个无辜?
戚栩压制着眼底磅礴的冷意,一字一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我现在没事,可他们也涉嫌杀人未遂的罪名!”
这罪名,足够他们进去吃十几年的牢饭!
程芝芝握住戚栩的手,央求道:
“阿戚,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有什么怒气就冲着我来。他们也只是听说你把我推下楼梯,才一时冲动伤害你的,好在你现在平安无事,就原谅他们吧!就算你要怪……也只怪我一个人好不好?”
戚栩似笑非笑,她看着程芝芝紧握她的手。
手背上一阵阵掐痛传来,又疼又麻。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在原主戚栩撞破程芝芝和自己未婚夫的奸情后,程芝芝哭着向她解释,暗地里,却掐得戚栩不得不甩开她。
这一甩,程芝芝摔下楼梯,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戚栩‘推’的。
戚栩盯着程芝芝的脸看了两秒,她似笑非笑,然后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
就在程芝芝以为戚栩吃痛要打她时,她眼里还划过一丝得逞的光,谁知戚栩只是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笑道: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这朵小白花多无辜啊。”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拍,程芝芝感觉到自己肩膀一疼,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像是被人触及了什么穴位一般,浑身犹如针扎!
“啊!”
程芝芝猛地往后缩去,盛怒之余一巴掌扇在戚栩手上,愤怒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轮椅后面,戚锦阳和一直不曾说话的未婚夫祈遇立刻冲上前,不容分说就斥责戚栩:“你怎么这么恶毒,芝芝被你推下楼都一直帮你说好话,你却恩将仇报?”
“戚栩,你到底要不要脸?”
一个是她三哥,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两人都不信她。
谁都不信她。
戚栩抬起手,伸到两人面前。
只见她皙白如玉的手臂上泛着一个鲜艳的五指印。
戚栩抬眸看着他们,字字句句,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