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捶了白玉肩膀一下,道:“什么叫做幸好,若是你出事,岂不是要剜去我的心。”
白玉故作轻松道:“这不是没事嘛,阿姐这边查得怎么样了?”
贵妃擦了擦眼泪,道:“中毒之事倒是查明白了,我宫里的宫女铃兰,暗地里跟周宝林身边的小太监吃对食,受那小太监挑唆,做下这事。
可惜我投鼠忌器,就算人证物证俱全,也不能大张旗鼓过去问罪,否则圣上那里派下御医给你诊断,你女扮男装欺君之罪就瞒不住了。”
白玉皱着眉头,道:“周宝林?”
宝林的位分极低,且没有子嗣,怎会对六皇子下手?
贵妃沉默了一下,道:“按说我不必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她的眼睛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圣上对其颇为在意。况且她一个小小宝林不可能将一切做得如此顺利,鹬蚌相争,谁是那个坐等得利的渔翁?玉儿,你再忍耐些,你且看着,过段时日,我定找到真凶,为你讨回公道。”
白玉握着阿姐的手,没接这话,反而道:“阿姐,我想趁今春圣上诞辰时,奏请大礼荫补。”
贵妃被这话惊得站了起来:“什么?你这就要荫补?我不同意。”
阿姐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她道:“阿姐,咱们这样的人家,若不激流勇进,只能日渐衰微,我身为世子,若放任自流,过不了几年,只怕谁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白玉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宫里平安长大的三个皇子中,仙逝的孝悯皇后所生的五皇子,不得圣心,但背后有长公主支持;继皇后所生的九皇子,虽然年幼,也占据正统;六皇子的出身不显,只有阿姐势单力薄,若我入朝堂,起码能帮帮阿姐。”
贵妃握紧了白玉的手道:“可,可你是女子啊!男人堆里的阴谋阳策,比起后宫凶险万分,我如何放心让你进朝堂为家里谋出路。”
白玉趁热打铁,道:“从小到大,母亲把我当男儿教养,就是希望我有一天能重振镇国公府。读书习武多年,我势必要立一番事业,浑浑噩噩度日有什么滋味?阿姐会答应我的,对吗?”
贵妃看着白玉灼灼的目光,忽然掩面哭道:“都是阿姐没用,让你女扮男装,还要冒险入朝。”
白玉知道这是阿姐已经妥协了,道:“阿姐别哭,等我入了朝,我们姐妹见面的机会还能多些。”
门外尚宫局的姑姑来催他们,留给宫妃面见家人的时间很短,这番拉扯已经到了时间。
潦草收拾好情绪,白玉与阿姐依依惜别,在阿姐的泪水中,离开了景秀宫。
谁知跟着姑姑到了乾清门,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
小太监向她请安道:“白世子大安,圣上命奴才来这儿接白世子往勤政殿一趟。”
白玉转头对尚宫局姑姑道了谢,便跟着小太监走了。
走在路上,白玉偷偷把金叶子塞到小太监手里,道:“这位小公公,圣上突然召见,我实在惶恐,公公可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