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要说了,我马上去请大夫给你治腿。”阿元焦急万分,安慰了父亲一番,就翻开床下木箱,拿出里面的积蓄,连忙出门而去。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阿元拿着仅有的一点积蓄赶到集市上,找到一处医馆,请到一位大夫。大夫跟着到家,查看了父亲的断腿,把阿元拉到屋外,淡然问道:“你爹的腿伤得很严重,你想不想为他医治?”
“当然要治啦!”阿元想也没想。
“但我要告诉你,这条腿治起来要费不少钱,你可要做好准备。”大夫仍是淡道。
“大夫,你尽管治好了,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抛下父亲不管的。”阿元坚定道。
“你有这份孝心倒不错,可是,”大夫抚着下须,轻轻笑了一声:“我要事先跟你说明,你有多少钱我就下多少药,没钱的话我就不会再理。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阿元连忙将家里仅有的几个钱拿出来:“大夫,我只有这些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把我爹的腿治好了,钱不够我可以打柴还你。”
“打柴?”大夫呵呵一笑:“要治好你爹这条断腿,起码要十两银子,你打柴要打多少年才挣到?既然没钱,那我走了。”
“大夫,求你行行好,先帮我爹治腿吧……”阿元拉住大夫求道。
“放手!我可不是活菩萨,等你把钱凑够了再找我吧!”大夫毫不动容,一脚将阿元踢跌在地,背着医箱,匆匆走了。
“儿呀,算了,不要治了,我老了,没一条腿也没关系,你过几年也该娶妻了,把钱留着娶妻用吧。”父亲在里屋早就听到了大夫的话,流着泪说道:“你把我搬到柴屋去吧,每天给我一碗番薯吃就行了。”
“爹,我怎么可以抛下你不管呢?”阿元也流着泪:“爹,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治腿的。”
阿元安慰罢父亲,就走出家门,匆匆往集市赶去,想再去求大夫。可他跪在医馆前哀求了半天,大夫不为所动,恼怒起来,叫几个手下将阿元赶狗一样赶走了。
求不动大夫,阿元难过极了,他茫然地走在集市大街上,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忽然听到一阵哄闹声。阿元顺声寻到集市边的石桥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身无一缕坐在桥墩上,边上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对着男子指指点点,哈哈大笑。男子丝毫不理会旁人,脸上也没有一丝羞愧之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元看得一惊,心想这人难道不知道丢脸吗?他连忙走上前,好心向男子劝道:“这位大哥,快下来,别在这丢脸了。把衣服穿上。”
阿元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衣,要往男子身上披。男子却很不高兴,扯过衣服,一把丢到桥下河中,好像怪阿元多管闲事一样,怒道:“谁要你来啰唣?”
“大哥,你这样可不好啊,太影响市容了,要知道这里还有姑娘大姐经过,你不要吓到她们,快把衣服穿上吧。”阿元一面劝,一面将自己的外裤脱下,要给男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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