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吴玲,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两位真是好兴致,身为总监,却当着员工的面的吵架打闹,你们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
众员工匆忙缩回脖子,只敢悄悄地瞥上两眼。
吴玲理直气壮地说,“慕总,我正工作的好好的,宁总监突然就冲过来大吵大闹,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得起品牌总监……”
慕江的视线落到宁繁身上,语气冰凉,“道歉。”
宁繁深吸一口气,垂着的拳头死死地紧握,“吴总监向我道歉之后,我自会向她道歉!”
身为总监,在公司打人,她做的不对,却不后悔。
她承担后果,前提是吴玲先向她道歉。
吴玲委屈地看向慕江,“慕总,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宁繁正要反驳,慕江打断她的话,“道歉!”
声音强势坚决,不容拒绝。
宁繁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他冰冷的面容,眼睛一阵酸涩。
他连事实如何都不问。
慕江喉结微微上下一滚,“我再说一遍,道歉。”
宁繁手指甲插进手心的血肉里,强忍着颤抖之意,不甘地看向吴玲,强行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吴总监,对不起。”
吴玲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宁总监,下不为例。”
“不过,吴总监是否要解释一下,为何要换掉产品代言人?”宁繁冷声问。
吴玲笑了,看向慕江,“当然是慕总让换的。”
宁繁一怔愣,错愕地看向慕江。
慕江没有否认,转身大步走向总裁办公室,“宁总监,来我办公室。”
宁繁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瞥了吴玲一眼,跟上。
总裁办公室。
宁繁紧随其后,推门进来,“慕总,为什么要换掉林嫣然?”
慕江在办公桌后坐下,淡淡地看了宁繁一眼,并未作答,“离婚协议看的怎么样了?”
宁繁一僵,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这两天有些忙,还没来的及看,既然慕总着急,我今晚上就看。”
慕江一顿,沉沉地看着宁繁,咬字加重,“好。”
宁繁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应声,心中越发苦涩难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还会坚持离婚吗?”
慕江凉声道:“没有这个如果,即便有,我也不可能让他生下来。”
“……我明白了。”
宁繁呼吸一窒,只想赶紧解决事情离开,“慕总,你不是已经通过了策划,为何又要换掉林嫣然?”
这种小事,哪值得上他慕氏总裁来插手?
“换掉她,自然有我的道理。”
宁繁直言,“自MQ诞生之日起,就是我负责,慕总基本没有干涉过MQ的发展。现在慕总要换人,怎么说都该与我商议。”
他要换人是一句话的事,却不知道安抚林嫣然一方,围绕新代言人重新制定广告计划和广告投放策略,代言人摄影师时间协调等,都是她跟手底下的人来做。品牌方向与推广计划也要随之调整。
慕江往后靠上椅背,双腿交叠,“换成梦瑶。”
如当头一棒,宁繁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神,茫然地问,“换成安梦瑶?”
“是。”慕江手指蜷起,在桌面上笃笃地敲着,“梦瑶要回国发展,需要这个代言来打响第一枪。”
宁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就连空气都变成了利锐的刀刃,割的她心肺剧痛。